你或許不一定熟悉查理・蒙格這個名字,但一定聽過股神巴菲特。而蒙格,就是那個站在巴菲特身旁,永遠冷靜、語帶幽默而充滿智慧的老搭檔。他就像是投資界的哲學家。
《蒙格之道》集結了蒙格在2014-2022年期間股東會上的問答,用他的智慧解答人生、投資與思考。
這本書並不複雜,裡面沒有華麗的詞藻,也沒有炫技的理論,只有一位九十多歲的老先生,用他一生的經驗,不厭其煩地重複那些我們常聽到卻難以做到的道理。
蒙格還有一點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他在問答時很常回答「我不知道」。對於一位這麼有智慧的人,我們會期待他對所有事情都能提供見解。
但蒙格的坦率反映出他的高度自覺,也是他和巴菲特常常談到的「能力圈」:了解自己知道哪些、不懂哪些,不急於裝懂、不逞一時之快,誠實以對。
真正的智慧不是知道所有答案,而是知道哪些問題你還不懂,然後避免在那些地方犯錯。
如果你正處在人生選擇的路口,或是在投資的路上跌跌撞撞,甚至只是想找回自己對思考的熱情——這本書,會像一位沉穩又幽默的智者陪伴在你身旁。
接著,我想分享我從《蒙格之道》中學到4個簡而深的普通常識:
(一)、在追尋成功前,先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
「我不感興趣的事,從來都做不好。一件事如果不敢興趣的話,再怎麼聰明都很難做好。」—查理・蒙格
在智商、背景或天賦之前,真正的起點是「興趣」。社會常鼓勵年輕人選擇一條「有前途的路」:熱門科系、高薪產業、穩定職涯,但這些選擇往往忽略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——我們真的對這件事有興趣嗎?
蒙格說:「興趣是成功的關鍵。如果你熱愛中國書法,那就去鑽研中國書法。如果你熱愛的是中國書法,我看不出來你該如何在天體物理學上取得成功。」
但現實中另一層的問題,是很多人壓根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。又或是原以為自己對某件事有熱情,但時間一久,熱度退去、動力下降,又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它。
雖然找尋興趣的過程不容易,但一旦發現有件事讓你願意主動投入、哪怕只是默默耕耘也覺得踏實,那就是你該守住的方向。因為蒙格的提醒再清楚不過:真正能長期做得好、並持續進步的事,往往都從興趣出發。
(二)、成功靠的不是智力,而是專注力
「一心多用是個壞毛病,很多人不知不覺掉入這個陷阱。」—查理・蒙格
在現代社會,同時處理五件事的「多工能力」,彷彿成了高效工作的象徵,但蒙格卻一語道破,當精力分散在太多事情上,就沒有空間進行深度思考,更別提做出真正有價值的決策了。
最實際的例子是,蒙格曾描述自己閱讀時「可以忽略外界的一切,甚至感覺不到別人的存在」。他也表明自己的成功靠的不是智力,而是全神貫注只做一件事的專注力。
他不鼓勵一心多用,被瑣事綁架生活。就像蒙格提到,他的好友巴菲特一天的行程可能只有一個—理髮,這就是這些智者刻意為自己保留思考的空間。
你不需要變得比別人更聰明,只要能夠比別人更專注、更清醒、避免分心與犯錯,就能走得更遠。
(三)、既正著想,也反過來想。
這是蒙格經常提到的「逆向思考」,也是他思維方式中極具代表性的觀點。他認為,比起一股腦地追求目標,更有價值的是反過來思考:什麼是我想避免的?什麼是我絕對不要發生的狀況?
比如說,在思考未來的職涯方向時,不一定要馬上確定「我最想做什麼工作」,可以先問自己:
◾我最不想過什麼樣的生活?
◾哪些工作型態會讓我覺得筋疲力竭?
◾我最不喜歡怎樣的職場風氣?
再比如,當在經營感情關係時,與其一味尋找理想情人,不如先明確列出:
◾我絕對不能接受的關係模式是什麼?
◾哪些相處方式會讓我感到委屈或受傷?
◾我最不能妥協的價值觀是什麼?
這種逆向法則,適用在任何我們日常的選擇中,從錯誤中後退一步,先清掉地雷區。
逆向思考的真正價值,不在於找到完美答案,而在於一步步排除那些會讓你後悔的決定,讓真正重要的東西慢慢浮現。
(四)、幸福是降低期望值
「把自己的預期降低,為了自己小小的願望而努力,你會過得更幸福。」—查理・蒙格
在這個鼓勵追求卓越、要成為「更好版本的自己」的時代裡,蒙格反其道而行:降低期望值。這聽起來或許有點消極,不過仔細想想,很多時候我們的痛苦確實來自於「期望過高」,現實往往不如預期。
換句話說,如果我們願意放下過度控制的欲望,不再將快樂寄託在某種「應該發生」的結果上,反而會更自在、更容易感受到當下微小卻真實的幸福。
那個讓你忍不住發火的另一半、不夠明理的老闆,又或是那個達不到目標的自己,或許都沒那麼糟——只是我們不知不覺把期望拉得太高。
把力氣花在微小而可控的進步上,而不是每天與落空的期待拔河,與其說是放棄野心,不如視為一種更為通透的生活策略。正如蒙格一貫的務實作風,不空想,而是在看清局面後,腳踏實地走好自己那一段路。
結語
「大道至簡」,用來形容蒙格之道這本書,應該是再貼切不過了。
他教我們的,不是複雜的投資公式,也不是高深莫測的哲理,而是一連串簡單到近乎常識的小事:少犯錯、慢慢來、對自己誠實、保持專注。但也正是這些簡單的道理,最難真正做到。
比如說「專注力」。人人都知道專注很重要,卻很難克服做事做到一半忍不住滑開手機、打開社群、回幾條訊息、再順手點個連結。
又比如「降低期望」,做起來卻總是卡在比較、焦慮與不安裡。
查理・蒙格的厲害之處,在於他真的把這些普通常識,內化成了自己的生活準則與思考方式,然後日復一日地實踐下去。
如果你也曾對自己的焦慮感到疲憊,或在追求成功的過程中迷失方向,不妨讀讀蒙格,然後試著從生活中那幾件看似平凡的小事開始,練習專注、練習反過來想,也練習降低期望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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